佳冬打掃日誌 DAY 2 - END

8/28 星期五 太陽更大更辣!

今天老婆也一起請假回來幫忙, 一早一樣到台南火車站等車到屏東
不一樣的是人多了許多, 可能是因為禮拜五, 而且學生好像有的已經開學了?
總之就是人超多, 但還好還是有位置坐, 趁機可以小睡一下...

過了高雄之後人幾乎都下光了, 今天的電車是舊的那種, 不是新的戽斗車
椅子比較好坐, 但開的速度好像比較慢一點, 進站出站的感覺比較得出來
以前只有唸書時後基隆台北跑才會坐火車, 沒想到一連兩天坐電車到屏東...

到了屏東火車站, 問了一下工作人員, 今天會早一點走,
昨天等到八點半才開到文化處, 之後的時間一直往後延...
到佳冬都已經快十一點了說...

說早一點, 也只提早了十分鐘...

趕緊下車填了資料, 要老婆進去拿一雙回收的雨鞋...
結果沒想到她可以穿的 size 好像就是我們自己買的那種爛爛雨鞋... -_-

今天人比較多, 車子也換成高雄市公車那種只能做十幾個人的,
領隊說讓大家舒服一點, 乾脆就派了四台車來載大夥上工...

話說每天得調度這麼多志工, 物資分配, 安排便當, 住宿, 高鐵或火車票
屏東縣文化局這些工作人員們頭腦一定要很好!!

今早司機好像不是太熟路況, 繞上了高速公路又下來, 感覺好像跟前一天
屏東客運司機走的時間沒有比較快... 昏倒...

進到塭豐村, 看到大街似乎比昨天更乾淨了一點, 真是感謝眾多國軍跟志工的辛勞!
早上的目的地本來是一間最低矮的房子, 但街道水溝還沒清完,
所有泥水最後還是流到那去... 只好另尋目標...

團裡一個台大城鄉所的熱血美眉幫忙找了個亟需幫忙的地方 - 雜貨店
今天的小隊裡一群台北下來的高中生大學生, 城鄉所的美眉, 和我們夫妻倆
大家七手八腳的幫阿姨將店裡已經被水沖的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撿起,
阿姨說撿幾個算幾個, 廠商願意退貨讓她的損失可以少一點...
另一邊一群海陸幫著阿姨把已經倒掉的冷凍冰箱給翻起來, 但似乎不小心
把玻璃給弄破了... 裡面有一些啤酒罐也破了一些...

不過比起店裡其他的損失, 阿姨已經沒有其他的怨言了...

一邊幫忙把看起來可以退的東西給拿到架子上, 一邊把泥水給掃出店門外
不一會兒其實雜貨店的架子也已經放滿了... 其他夥伴們繼續拿起黑色大袋子
把東西改放在裡面... 大家都知道, 能幫阿姨多撿點東西, 她的損失可以更少一點...

其實在店裡的味道是很怪異的, 死魚味, 爛泥味, 弄破的洗衣粉味,
還有一些調味包泡爛的味道... 但沒有人對這味道反感的...

老婆不小心被架子的邊緣給割到了手臂, 趕緊回醫護站塗藥包紮
後來才知道她沒回到代天宮那, 而是在中途的一個休息點那...
消毒再消毒, 塗藥再包紮, 小護士志工還把醫療用手套剪開當 ok 蹦把傷口包起來
深怕再被污水給碰到, 傷口會被感染到...

這麼謹慎不是沒道理的, 因為前幾天有人因為小傷口不理會, 結果引發蜂窩性組織炎
傷腦筋...

沒想到一下子中午就到了, 跟阿姨稍微道別, 答應她中飯後繼續回來幫忙她打掃
整個清完我想大概要花兩三天吧...
阿姨很客氣的請大家隨便拿她已經清好的飲料, 但其實大家都知道那是阿姨可以退的
但阿姨說退只有一點錢, 倒不如請大家喝一喝解解涼... 聽得有點難過...

中午就在老婆包紮的那個中途站休息, 其實那是間大戶人家
地基大約已經是隔壁房子的半樓高, 再幾階樓梯才上到一樓客廳,
但聽主人講, 大水最猛時還是把一樓給淹沒了... 家裡兩部車也滅頂...
主人很熱心的開放了院子讓大家休息, 也很殷勤的招呼大家, 甚至還拿出了膠原蛋白
給女性朋友補美... 真是太猛了...

女主人開玩笑說淹大水時家裡沒東西吃, 只有喝雞精跟膠原蛋白果果腹
燕窩因為已經被水沖走了所以喝不到... 呵呵... 逗得大夥笑的亂七八糟的
不過她真的也是懂得苦中作樂... 這樣損失幾百萬的金錢, 還好人一切平安!

休息時主人還拿出一堆法寶, 日本剛買回來的噴霧凝膠, 因為另一個女生也被割到
趕緊用酒精消毒, 擦上藥膏, 再用那個防水噴霧凝膠把傷口附近給封起來...
這樣就不會因為再被水噴到而感染了... 老婆也去把傷口順便處理一下
真的挺神奇的, 好像傷口旁用膠水跟防水漆塗起來了一樣, 真是太猛了!

吃完飯重新分配工作, 領隊交代了清理另一房子的任務, 雜貨店那已經有另外團隊
進去幫忙, 希望阿姨可以感受到溫情滿滿的志工團與她同在...

下午的任務是一間大約也是十多坪的矮房子, 說矮房子其實塭豐村裡的房子大部分
都是矮的... 地基下陷的原因, 所以沒有能力改建的房子都比路面來得低
很明顯的, 這間房子的主人 - 一個阿嬤, 是沒能力改建的...

就這樣, 十幾個志工, 和一位先生(應該是阿嬤的兒子), 就一起負責把這房子清理
乾淨. 房子外面三台山貓負責把街道上的積水跟污泥清光, 我們就負責把房子裡
的汙泥往外推給山貓處理... 有山貓在真的是速度超快, 兩個多小時就把廚房和
客廳給清空了... 但發覺真的是年紀大了, 耙子爬個一二十分鐘就要稍微休息一下
團裡那些台北來得所謂的草莓高中生們個個拼勁十足, 弄得全身髒也不喊累
看得真是超級感動的...

幫阿嬤把家清完, 阿嬤說家裡什麼都沒了, 沒辦法請大家喝點什麼, 水也沒了
也沒辦法讓大夥兒把身上的汙泥給清一清... 可能得到塭子國小或外面清理
還一直跟我們道謝跟道歉... 聽得心裡好難過, 也很感動...
阿嬤在她幾乎所有家當都被大水給沖光之後, 還是很替大家著想...
跟阿嬤說聲她辛苦了, 我們只是來這裡一天兩天, 她的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房子還是得花很大力氣把滿牆滿天花板的泥巴給洗清...

一邊講其實我的心裡是很難過很難過的... 現在想還有點想哭...

阿嬤說你們比較辛苦, 我年紀大了清不了這麼多東西, 如果沒有志工團來,
不知道要清理多久...

同行的弟弟們要阿嬤多保重, 阿嬤也要大家小心...

之後本來打算連隔壁的房子一起清的, 後來發現外面的泥實在太深了
房子裡的泥水根本排不出去, 只能等山貓把巷道裡的汙泥都清到一個程度
才能清房子... 看來要交給下幾班的志工們了...

拿著工具涉水離開阿嬤家, 跟我們進來得時候高度是差不多的...
因為阿嬤家隔壁那有個淤積的"沼澤區", 外面挖一挖裡面的繼續往外灌
只能等山貓努力挖挖挖了...

回到中途站才發現真的是累... 比前一天還累... 因為一直維持著一個
強度一直挖一直挖, 不像前一天還得等山貓來來回回的...

看了一下每個人身上滿是泥濘, 尤其是那個城鄉所的美眉, 根本就是跑到泥裡打滾了
還有幾個弟弟也是, 真是超猛的...
相比之下, 我跟老婆兩個真的是超級乾淨的... 只有褲子跟衣服沾到爛泥巴...

四點回到塭子國小搭上了回市區的專車, 心裡還在想該怎麼清, 會清多久?
為什麼神會降下那麼大的災難在這個純樸的漁村? 為什麼? 為什麼??

要離開時又開始打雷, 老婆說現在看到下雨都覺得不妙... 不曉得哪裡又要淹水了...
回到屏東市區沒想到開始下狂雨, 希望林邊跟佳冬一切安好...

這回颱風讓林邊跟佳冬這兩個養殖漁業的重鎮元氣大傷, 到底是不是神來提醒
我們不要過度的利用這塊土地?? 其實我還蠻多疑問的...
看網路上的資料說這裡大概養殖漁業興盛了二三十年, 這一次的大水是不是
把這幾十年來的累積給全部打回原形???

或許該想想該怎麼好好利用這塊土地, 但不過度開發呢... ??

跟老婆約好, 明年的此時再回到塭豐村, 看看恢復的狀況, 看看很照顧志工們的大姊
看看努力清過的那個小角落...

中午休息時拍一下褲子, 還好, 沒啥大髒...
海邊到處是漂流木
還是一堆漂流木
四點收工, 大家都從村子裡出來了...
今天好像沒看到其他大的單位來, 前一天慈濟也來一兩百人吧...
辛苦的陸戰隊們
被偷拍...
路人甲乙合照一張
在這裡可以看到台灣所有鄉鎮市的清潔車, 掃街車, 或消防車,
台中縣市可能是支援了垃圾車跟掃街車, 還看到了沙鹿的骨董洗街車...
掛在塭子國小圍牆上的魚乾, 大約兩米高...
塭子國小操場, 很難想像兩個禮拜前這裡完全被爛泥給淹沒...
回程路上隨手拍的民宅, 就在河堤附近(不是海堤...)應該也淹一樓高吧!
屏東縣立體育館裡堆積滿滿的物資, 但其實有些東西還是不夠的
(塑膠手套, 乾洗手, 酒精)
比前一天進來時看到的少了一點, 應該都發到該發的地方去了...
27 日在塭豐村村長還到處跟村民說該去領物資了, 我們走前還扛了兩箱舒跑
到河堤邊要感謝志工們幫村民們清理淤泥... 他們已經沒有甚麼了, 還是願意
分享飲料給大家, 真的是看了很心酸...

佳冬打掃日誌 DAY 1

8/27 星期四, 太陽大到爆!

一早搭上了六點四十幾分的火車從台南往屏東出發, 其實前幾天還在掙扎
掙扎要到哪的單位去幫忙. 打了好幾通電話聯絡旗山教會的牧師,
一直沒有得到該做哪些事的答案, 網路上看到一些不太好的評價,
後來決定登記屏東縣政府的志工團.
之後從另幾個志工口中得知到旗山教會幫忙有不太好的 feedback.
希望看到的只是特例...

一路昏昏沉沉的睡睡醒醒, 前一天晚上十一點多才開車回到台南,
台南真的是熱死了... 熱熱悶悶的空氣真的是很難受,
應該是處在都市中, 只有柏油路面反射熱氣的結果...

好不容易八點到了屏東, 在高雄時候就看到不少人戴上了口罩,
到了屏東路上更多人戴了... 一坐上專車, 大家都戴了... -_-

等了好一陣子才開車往文化局移動, 登記了一下上個廁所,
突然發覺雨鞋帶錯雙, 帶到老婆的雨鞋... -_-
趕緊近文化局抓了一雙回收雨鞋上車... 昏倒...

今天的領隊熊貓大哥是傳說中涼山特勤隊退役的軍官, 八年半
服役後做了點生意. 看到這次的大災難馬上二話不說進來幫忙,
屏東是他們當初受訓的所在, 所以大哥說大部分的退役特勤隊
隊員輪流進屏東幫忙, 縱使只是來搬個小家具, 也算是對這土
地的感恩...

同車的有一大群台北下來的高中生, 還有一群板橋海山高中的學生,
另外還有十來個玉山銀行的行員們... 像我這種一個人就出發的好像不多...

人家都說台北人冷漠, 現代的年輕人很不懂世事, 但在這一團裡我
倒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這幾個小朋友們真不是蓋的...
夠認真, 夠有勇氣來幫忙!
想當年高中時上台北看個 Michael Jackson 演唱會就有點不知道
該怎麼辦了, 這群小朋友還可以自己湊人數, 自己連絡高鐵免費專車的東西,
還要打點住宿的問題, 真是不簡單...

車上大哥一直警惕大家幾件事情: 口罩碰到污水就換, 棉布手套弄髒了也是換
避免跟受災戶起衝突, 也避免皮膚直接泡到污水...

再來的兩天真的覺得這幾個提醒很重要!!

今天的目的地是目前最嚴重的佳冬鄉塭豐村, 屏東市區到那得開個
四五十分鐘, 沿路看到被大水沖的滿目瘡痍的房子, 農作物, 真的
心情越來越沉重. 一路上沒有人嬉笑,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路上的
阿兵哥也越來越多, 軍車, 砂石車, 挖土機, 垃圾車... ... 大型機具都來了...

從佳冬村轉進塭豐村, 馬上就聞到了一股股的動物腐壞的味道, 是海味, 是腥味,
也是臭味...
小時候在芳苑的漁村跟奶奶和外婆住過好一陣子, 這個味道其實是很熟悉的
但這時候聞到心裡是很難過的... 也是很沉重的...

塭豐村, 恰如其名, 魚塭豐富... 穿過村子的小路兩旁滿滿的漁塭, 颱風過後
大部分都空了, 只有幾池似乎是恢復了開始打水... 大多數的塭子還是放在那曬太陽

後來問了一下陸戰隊, 他們颱風後就進來了, 第一件事就是處理魚屍
兩三個人抬起一尾比人還大的鱘龍魚或龍膽石斑, 一尾一尾的往車上丟,
一尾一尾的都是錢啊! 大哥說有人損失幾百萬, 有人幾千萬, 加一加幾億的魚就這樣流掉了...
中午吃飯有志工開玩笑的說到海邊撈撈看能不能撈幾隻龍膽石斑來加個菜... @_@

這一天的行程老實說不太順利的, 現場很多志工, 但是橫向分配各單位負責
區域的並不是太統一, 早上本來分到要去清理一條小巷的, 但後來發現實在
積水太深, 淤泥太多, 還是需要山貓先把一部分水跟污泥給清開, 這樣志工
們才可以把屋內的汙泥給清出來...
走著走著一個小組長不小心就踩到了一根釘子, 趕緊回救護站處理, 真的是
每走一步路都得小心...

一個不小心就已經是中午了, 頂著大太陽, 空氣中彌漫著魚腥味, 腐臭味, 泥巴味
反正就是很多種味道的混合, 各單位的志工很有秩序的在海堤上開始找位置吃起飯來
看到幾百個人在這樣的一個場景下一起吃便當, 當下真的是感動到想哭...

下午有了目標, 和玉山銀行的一群志工朋友們一起清一間大約十來坪的房子,
其實主要也只有廚房部分大約三四坪的空間, 積水跟污泥大概小腿的一半高吧,
十來個人一邊把污泥往外清一邊必須等山貓經過, 才能把泥往山貓的大口上塞
老實說進度還蠻慢的... 但清污泥還真不是想像中的簡單, 隨便挖幾下手就痠了
清了兩個多小時還沒把屋子完全給清完... 真是難想像那些阿兵哥是怎樣把大街
上的淤泥給清到有"路"出現的...

正在清的時候對面雜貨店老闆請國軍幫忙把她的店給打開, 但鑰匙孔似乎被污泥
給灌滿了, 最後只好請山貓直接把鐵捲門給撞開, 破壞之後才能把另一個門給打開...

打開的同時, 滾滾泥水從雜貨店裡湧流到馬路上來, 挾帶著死魚, 罐頭, 還有一些雜貨
當下所有人都看的直搖頭, 直嘆氣... 我想當下雜貨店阿姨心裡一定也不好受...
隔天去幫阿姨清理雜貨店發現原來店的後面就是魚塭... ...

也忘了清了多久, 只發現那些個魚腥味, 臭味其實已經不會有太多的感覺了.
領隊喊了大家集合準備打道回府. 看一看也只是把一間民房給清到還可以踏進去
的地步而已, 這個地區有一兩千戶民宅... ... 人的力量果真是比不上大自然的力量!!

回到塭子國小聽阿兵哥說先前和慈濟等單位的義工一兩千人清了好幾天才把國小給
清出來,大家都不希望孩子們開學後沒地方上課, 聽到眼淚也很想飆出來...

塭子國小淹了多高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但隔天回學校的路程上看到大約兩米高的學
校圍牆上卡了幾隻魚乾...

四點多做上了回程的交通車, 大夥看起來是累到不行了, 每個人身上滿滿的污泥,
也不管臭不臭的了, 就在車上休息了起來...

在離開塭豐村的路上, 看著一台一台的砂石車, 小山貓, 清潔車, 還有身穿
"一日陸戰隊, 終身陸戰隊"的阿兵哥們, 心裡深深的為這塊土地擺上禱告,
求神憐憫這個土地, 求神賜給志工們, 國軍們和當地居民們健強的體魄,
無比的信心與勇氣, 好讓即將展開的重建工作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開始...

離開時突然下起了小雨, 似乎上天也在為這塊土地掉眼淚...

早上六點半, 沒甚麼人的台南火車站
乾淨的背包, 褲子跟涼鞋
第一次來到屏東火車站, 沒想到是因為要來幫忙整理家園
這應該是高屏溪, 河床上泥沙淤積很高, 漂流木一大堆
進到佳冬後看到的軍用山貓, 迷彩塗裝
塭豐村到了
地如其名, 都是魚塭, 但只剩沒有魚的魚塭
或者是乾掉的魚塭
我們的集合地點 - 奉天宮. 這個小村裡大概有四五間廟, 領隊說應該一間廟只管一個里吧!
中午吃飯前洗個腳, 不小心踏到太深的汙泥裡, 泥巴都跑到鞋子裡了...
中午吃的便當, 兩天都同一家, 但菜色有點不同...真是太豐盛了...
下午的目標 - 清完這間民宅
同組的玉山銀行夥伴們, 還在等小山貓回來...
清了一陣子, 客廳地板終於出現了...
依然停電中, 要復電請打 08-xxxxxxx
房子隔壁的巷弄, 早上還是大積水... 山貓跟國軍清出一條路來了...
重點是廚房, 大約積淤泥半個小腿高... 本來以為很淺的, 踏進去才發現廚房比客廳低了一截..
閃燈再看一遍
這戶人家牆上的掛照, 好像是很久前的廣告吧
不知道淹了多高?? 門簾都弄到泥水了... 聽說村子裡一樓全部滅頂...
對面雜貨店, 小山貓把右邊的鐵門給撬開, 老闆娘正在把左邊門給打開.
泥水拌著死魚跟一些罐頭流到大街上...
衣服褲子沾了一堆泥巴...
四點多打道回府時, 在海堤上往外看就是小琉球... 當然, 還有一堆漂流木...
海堤邊, 不知道那位海陸的弟兄在想甚麼??

塭子國小裡不知道誰的 Oyama A300, 滿身泥濘...